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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漫漫居庸夜
发布日期:2014-8-25  浏览次数:2815

血色漫漫居庸夜

 

—— 纪念抗战胜利六十五周年的祭文

 

作者:张星水

 

引言:西历公元1931年至1945年的十四年中,中国有这样一群公而忘私的英雄儿女,面对日本帝国主义猖狂侵略的战争危局,为了中华民族的生存奋起抗战,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彪炳史册,功在千秋。时至今日,这些抗日英烈们大多数早已经牺牲作古,战争幸存下来的抗战老兵也已经寥寥无几,屈指可数。但是,血浓于水的爱国主义情愫依然汩汩流淌在我们每一个炎黄子孙的血脉之中,生活在和谐年代的祖国后人应该记住抗战先烈们的英勇事迹,忘记历史意味着背叛!特在抗日战争胜利六十五周年8、15纪念日撰写此文,以致哀悼与庆祝并举。(星水语)

   

这一夜,天气格外的阴沉,苍莽青黛的天空中月朗星稀,为了逃避都市的喧嚣浮华,寻觅内心空灵的超凡感觉,我沿着八达岭高速公路独自来到居庸关一代的古长城烽火台,在崔嵬峥嵘的突兀山岭之上,支起帐篷,露天宿营。静谧深邃的夜空之下,天地悠悠,孑然一身,心境郁悒,辗转反侧,思绪万千,始终无法在褶皱的军毯之中平静的入睡,于是索性将头伸出帐篷仰视苍穹,满天的繁星闪烁,像是在不停地眨动着忽明忽暗的天眼,仿佛在向我诉说着它们的重重心事和无限怅惘,那是属于星星世界里的悲欢离合与阴晴圆缺,怅寥廓,问苍茫宇宙,万类霜天,情何以堪?此事古难全。滴滴答答,时钟不知道迷迷糊糊地过了多久,愈加感觉困倦疲惫,脑意识变得模糊起来,终于昏昏沉沉地进入了野外荒岭的凄凉梦乡……兀然之间,时空骤变,一道荧光,沙沙作响,前方半空之中似乎出现了一大群摇拽游弋的混乱黑影,我再次将头探出帐篷,定睛观瞧,恍惚之间发现无数个身首异处的人形鬼影正在阴霾的氛围里影影绰绰地飘忽不定,原来是一群衣衫褴褛、血肉模糊的战士们从天而降,正在向我聚拢过来,他们肢体残缺,步履蹒跚,但是彼此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近我的帐篷,从他们的军装和帽徽可以判断出他们都是抗战时期的中国军人,在朦胧月色的辉映之下,虽然他们的军装残破不堪乃至显得斑驳陆离,衬托出他们被硝烟战火侵袭灼烤的赤红面颊。但是,他们军帽上的青天白日徽章却熠熠生辉,依旧闪烁着那个战火纷飞、内忧外患的动荡岁月里中国抗日军人威武不屈的尊严仪容。

 

璀璨的夜空下,我被眼前这一幕悲壮苍凉的情景惊呆了,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如何安慰这些纷至沓来的抗日先烈的落魄英魂?这时,在无数颗人头攒动的鬼魅鬼影之中,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身穿棕绿色军装的幽灵率先挤出拥堵的鬼阵靠近我,当与我面对面的对视时候,我被吓了一跳,因为他的半张脸已经不复存在,显然是被侵华日寇的炮火炸掉的,他的唯一半张脸上的独眼流淌着灼灼的褐色眼泪,愁容惨淡地啜泣道:“记者兄弟啊,我们是参加淞沪会战的国军张治中将军麾下第五军的抗战士兵,民族危亡之际,保家卫国是爱国军人的光荣使命,我们战死疆场,为国捐躯自当无怨无悔。但是,牺牲之后,我们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爹亲娘了,让他们承受了丧子之痛的煎熬真让我感觉于心不忍。而且更让我们感觉失落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残酷的环境竟连一块记载全体阵亡烈士名字的墓志铭都没有给我们这些牺牲的普通士兵留下,更莫说像样的抗日烈士陵园了。这些年来,上海的高楼大厦盖了这么多,经济的确是繁荣发达了,但是上海人的麻木淡忘却让我们这些阵亡将士感到心寒彻骨!”另外一个丧失腿脚,仅剩下上半身的战士幽灵也拄着拐杖挣扎着向我匍匐而来,他的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和泪痕,怀着异常凄惨的沉郁心情对我诉说道:“记者兄弟啊,我是参加长城抗战的国军汤恩伯将军麾下第十三军的士兵,我在南口战役与日本鬼子之间进行激烈的肉搏战的时候阵亡了,死后尸体还被日本鬼子的炸弹炸掉了下半身,可谓人无全尸,这些我都认了,毕竟也是为国捐躯,作为军人责无旁贷,也是命中注定的天职。但是,后人竟连一个坟墓和墓碑都没有给我们这些阵亡战死者保留下来,使得我们这些抗战牺牲的将士成为了鬼魂野鬼,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无处安身,每逢深夜,总是在居庸关这一带的长城附近游荡徘徊,我感到委屈啊!为什么为国捐躯的抗日军人竟然丧失了被自己祖国的同胞瞻仰和祭奠的权利呢?连修筑京张铁路的科学家詹天佑先生还被清政府修建了一个铜像予以纪念和悼念,难道我们这些流尽鲜血的抗战烈士不应该享受到同样被国人尊重的纪念待遇吗?”第三个失魂落魄的鬼影也竭尽全力挤出鬼阵的重围向我奔来,他竟跪倒在我面前,哭泣地诉说:“记者兄弟,我是参加过忻口会战的国军郝梦龄将军麾下第九军的战士,我们全营士兵都在激烈残酷的正面战场上为国捐躯了,我们当中年龄最大的伙夫长五十七岁,年龄最小的通讯兵才十七岁,可是我们死后尸骨无存,竟没有留下任何战场遗迹来让后人凭吊,每逢清明节,无人来探望祭奠我们曾经浴血鏖战过的旧战场,我们这些孤魂野鬼无处话凄凉,只得相互安慰诉衷肠,虽然,我们的鲜血早已经凝固成为了中条山上的红色岩石,但是我们的灵魂却感到委屈与不平,短短的六七十年,我们自己的爹娘已然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故去,但是,祖国的后来人为何把我们当年浴血牺牲的真实故事忘却得一干二净?难道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乞求记者先生呼吁全社会也为我们这些战死鬼立上一座抗战烈士纪念墓碑吧!把我们的名字镌刻在上面,这样我们这些鏖战疆场的殉国者的心境也许才会好受一点,并且也算是有了一个灵魂安息的归宿地。”第四个烈士魂魄也跌跌撞撞地来到我的身旁悲伤地诉说道:“记者兄弟啊,我是参加过山海关战役的东北军何柱国将军麾下第九旅的抗战士兵,我们全营将士浴血奋战,没有一个缩头乌龟的孬种,五百多人都英勇地阵亡在日本鬼子的枪炮和炸弹之下,这让中国又增添了多少孤儿泪和寡妇怨?可是,我们死后当地战场却没有树立一座像样的纪念碑来祭奠我们的抗日事迹,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我们的内心真的为祖国后人的健忘而感到悲凉与悲哀,难道我们当年的牺牲竟然只换来了这样的冷漠遗忘,太平盛世的老百姓忘记了保家卫国的抗战英雄,岂不是忘恩负义的精神背叛?”第五个烈士凄凄惨惨地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竟没有头颅,残肢断臂,血肉模糊,形象甚为恐怖,他显然是一具无头尸体,但却从胸腔之中发出沉闷的呻吟:“记者兄弟啊,我是国军王耀武将军麾下第七十四军的抗日战士,参军之前做过小学教员,我参加了战况空前的上高会战,在激烈的战斗中被日寇的炸弹轰掉了头颅,身首异处,壮烈殉国。不过,与后来战死在孟良崮的战友们相比,我还是感到暗自庆幸,我有幸战死在抗日的疆场之上,而没有死在自己同胞的内战枪下,与我们抗日军中勇冠三军的长官张灵甫师长后来悲剧性的窝囊之死相比较,这是我不幸之中的万幸啊!希望今天英明的中央政府不分党派,不以成败论英雄,把抗日铁军的称号重新颁发给七十四军的后人们吧!因为,那是无法磨灭的抗战历史,也是国军七十四军的辉煌历史,因为我们曾经是抗日战场上令日寇闻风丧胆的虎贲之师。”他说到这儿竟热泪盈眶,泣不成声。第六个鬼魂也踉踉跄跄地迫近了我的帐篷,我见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脸的书卷气,就好奇地问道:“你是抗日战场的学生兵吗?”他点了点头答道:“是的,我是西南联大物理系的大学生,参加了八百学子从军的爱国行动,当年也是位莘莘学子矢志报国的热血青年,我离开大学校园之后,就加入了抗日名将孙立人将军所率领的新三十八师中国远征军,协助盟军参加了印支那对日作战,后来在缅甸大撤退时中了日寇的机枪伏击,身中七弹,壮烈殉国。令我肝胆俱裂和死难瞑目的是我在西南联大的时候交了一个女朋友,她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之间的感情非常好,她对我特别的好,很体贴,很照顾,后来我忍痛割爱、投笔从戎走上战场的时候,她特别的伤心,哭的死去活来,她是知识女性,深明大义,既不能阻止我从军,又为我的生命安全担惊受怕,毕竟古来征战几人归,更何况日寇的枪炮不长眼睛,专打好人。临别之际,她与我海誓山盟,眼含热泪地祈祷我能从抗日战场上平安归来,好与她珠联璧合,白头偕老,可是后来我还是不幸地战死在缅甸泥泞的丛林沼泽里,殒命异国他乡,抛尸荒郊野外,从此与她生死两重天,至今不敢想象女友得到我阵亡消息后悲痛欲绝、天崩地裂的绝望无助,我在死亡瞬间脑海中浮现的最后影像竟还是我的女友芳姿,我真的十分想念她,一个多么聪慧温柔、善良贤淑的南方姑娘,可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无法照顾她了,甚至竟连七喜相会的牛郎与织女都做不成,我真的心有不甘,死不瞑目啊……”说到这儿,他已经泣不成声,泪流满面。我无言以对,惟有叹息:上苍在冥冥之中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眼前美好的爱情亦然破碎,因为男主人公已为国捐躯,留下一个深爱着他的女友孤苦伶仃,孑然一身,独自漂泊苟活于乱世,何其悲苦与不幸!残酷战争历来都是美好爱情的恐怖坟墓呀!想到这儿,我悲从心生,不禁也掉下了同情的眼泪。第七个鬼,第八个鬼,第九个鬼……都纷纷涌到了我的身旁,向我诉说着他们参战部队的番号和兵种,他们长官的姓名和军衔,他们曾经参加过的对日战役的名称和数量,他们曾经经历过的抗日史实中的艰苦卓绝和血雨腥风,以及他们为国捐躯之后的凄凉境遇,我为这么多抗战烈士舍生忘死的英勇气概感到无比骄傲,同时,也为这么多抗战烈士身后遭人遗忘的历史冷遇而感到忿忿不平。为此,我信誓旦旦地向他们对天发誓:一定要让抗战历史的功劳簿牢记他们每一个烈士的名字和籍贯,一定要把他们每一个烈士的神圣姓名镌刻到未来的抗战英烈纪念碑之上,让后来人有机会瞻仰和祭奠烈士的英魂,让这些默默无闻的抗日勇士,虎贲将士死而无憾,死得其所。“记者兄弟,拜托你了,这不仅是我们的真实想法,这也是成千上万参加抗战的牺牲军人的共同心愿啊!”黑暗之中,人头攒动,挤在前面的英灵魂魄用这样乞求的口吻向我挥手道别。而后面一群群抗日烈士还在熙熙攘攘地向我聚拢过来,纷纷向我继续倾诉着他们所曾经遭遇的战斗和苦难,他们的年轻生命悲壮地泯灭在六十五年前的那场壮怀激烈的卫国战争之中,他们之中有投笔从戎的大学生,有离开故乡土地的赤脚农夫,有背井离乡的流浪者,有出身豪门的海外归侨,有政府部门的基层公务员,在民族存亡、国难当头的危急时刻,作为实实在在的中国人,秉持“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奉献之精神,响应国民政府的抗战号召:十万青年十万军,一寸江山一寸血。纷纷报名参加了抗日作战部队,凝聚成为一股坚不可摧的抗日洪流,冒着硝烟弥漫的枪林弹雨,高唱着《义勇军进行曲》,勇往直前地冲锋陷阵,与侵华日寇进行了一场场殊死的战斗,贯彻焦土抗战的牺牲精神,无数将士们的生命被凶残日寇悍然发动的炽烈战火吞噬殆尽,从此彻底与世间的亲人爱人阴阳两重界、生死两茫茫。几十年过去了,他们的灵魂却依然飘荡在寂寞的太空之中,无法安然地进入天国,因为面对祖国后人的麻木、冷漠与遗忘,他们还有着太多的苦楚、辛酸和委屈没有倾诉出来,与那些逃离战火,在大后方享受安逸生活的人们相比,他们的确失去的太多,得到的却太少了。他们血淋淋的身躯时隐时现,不停地在我的四周发酵和释放着浓烈凝重的枪弹霉气和血瘀腥臊,他们都是在抗战中阵亡牺牲的中国军人之魄,抗战胜利六十五年之际,他们的灵魂依然四处游荡,无法安息。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没有进入阵亡烈士名录,没有得到阵亡家属抚恤,没有被安葬在烈士陵园,没有纪念碑和墓志铭,没有清明扫墓和安魂曲,他们当年为了让四万万同胞不被日寇沦为亡国奴,牺牲小我,毅然告别父母、妻儿,怀着匈奴未灭,誓不还乡的豪迈精神,以马革裹尸、舍我其谁的牺牲精神,踏上抗日征程,浴血奋战,殒命疆场,为国捐躯,而他们在战死之后却始终没有得到国人应有的尊重与祭典(国共内战与台海分治是一个重要历史原因,干扰、影响和破坏了国人对于抗日战争的客观评价与公平悼念)。所以,每逢夜晚,他们就成为了魂不守舍的冥冥幽灵,在塞外长城附近的幽暗山谷里徘徊徜徉,无不倍感孤独与凄凉。今夜是八月十五日的凌晨,碰巧遇到我这个城市人中的另类在野外长城夜宿,这些孤魂野鬼所幸把我当成了战地记者,重新化作凡人之形,进入了我的梦境,与我进行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心灵对话。他们向我悲忿地诉说着他们的苦难凄凉与愤懑不平,他们一度情绪失控,泣不成声,哭成了血肉模糊的“泪鬼”,也把我这个灵魂出窍的“战地记者”感动的潸然泪下,涕泗滂沱,我为他们战死沙场的视死如归感到无上崇敬,同时又感到无比悲哀,命运多舛的青年人啊,风华正茂的年龄,还没有享受生活的快乐与人生的幸福,就在烽火连天中为祖国奉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永别了自己的家乡与亲人,默默无闻地长眠于祖国的山河大地乃至印缅异国他乡的土壤之下(后者特指中国远征军的烈士们),成为了被后代国人所渐渐遗忘的无名英雄。

 

这一夜,萧瑟悲戚的长城山岭之上,凛冽的山风呜呜咽咽地刮个不停,浑浑噩噩当中,我竟作了一个惊悚的异梦,化身成为了一名战地记者,见证了无数抗日先烈们纷至沓来的不散游魂,倾听了他们的苦闷与牢骚,体验了他们的孤独与寂寞,感受了他们的委屈和凄凉。翌日清晨的一轮旭日徐徐地升起在苍苍莽莽的八达岭群山之上喷薄欲出,我揉了揉惺松的睡眼,从帐篷之中钻了出来,在居庸叠翠的峰峦之上俯瞰广袤壮丽的美好山河,沟壑纵横,长城逶迤,葱茏峥嵘,山花烂漫。无疑,这片蕴含勃勃生机的土地里沁透着无数抗战烈士的汩汩鲜血,故山谷中的土壤才显得如此肥沃与丹红。我静静地伫立在晨曦朝露的居庸关上,心怀惆怅,凝思良久。我在认真地思考着这样一个严肃的历史命题:如何让真实惨烈的中国抗日战争史不被歪曲地湮灭在时光流逝的滚滚红尘之中?如何让无数默默无闻的抗战烈士的不朽英名千古流芳?如何在纪念真实的中国抗战史的时候体现出客观的视角,公平的原则和正义的精神?这是我们这一代研究抗战史的学术同仁们应该共同努力奋斗的目标,尊重历史,珍惜历史,审视历史,还原历史,记忆历史,祭典历史。尤其是要还原历史中的每一个细枝末节,记录每一个英灵的名字,把每一个英烈的名字装裱在我们未来的抗战烈士墓碑之上,让这些为国捐躯的无名英雄在历史画卷的时光滚轴里浮现出他们的真名实姓,亦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让他们能够死而无憾,含笑于九泉。须知,细节的挖掘往往决定历史研究的成败得失,千万不要忽视掉这些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历时十四年的抗日战争过程中,正是成千上万的普通战士舍弃自己的血肉之躯和宝贵生命,艰苦卓绝地捍卫了祖国的尊严和领土的完整。共和国应该记住每一个为国牺牲的抗日战士的真实名字,制作成铁卷丹书,并把他们的英雄事迹发扬光大,传之后代,光照千秋,万古流芳。

 

第二天上午,我应好友《长城抗战网》主编贾元良先生(民间资深抗战史研究者)的盛情邀请,与公益爱心人士梅娜(一位信仰虔诚的基督徒姊妹)一起来到香港《凤凰网》北京办公楼参加了“纪念抗战胜利六十五周年纪念日”的座谈会。抗战研究专家学者,亲历抗战的老兵代表们,以及部分抗日将领的后代晚辈们也都莅临了本次会议,与会的抗战将领们的后人有:共产党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将军之女左太北,国民党张自忠将军之女张廉云,国民党黄维将军之女黄慧南,国民党张治中将军之孙张皓霆,国民党覃异之将军之子覃毅;与会的曾经亲身参加过抗战的老兵有:赵振英(远征军老兵,南京受降仪式亲历者),尤广才(远征军老兵),卢少枕(远征军老兵,西南联大八百学子),叶于良(抗战锄奸团成员),高钧甫(南口战役,台儿庄战役亲历者),萧福霈(远征军老兵,西南联大八百学子),沈甸之(七七卢沟桥事变亲历者),张晋(八路军老兵),李志学(老军医,淞沪、南京、长沙、衡阳、滇西战役亲历者)。另外,出席本次纪念活动的抗战史研究学者有:贾元良、方军、单卟生、余戈、孙春龙、陈红军、李来根等同道中人,他们在抗战史研究方面颇有建树,也都先后发表了激情澎湃的纪念演讲,会议由《凤凰网》副总裁主持。亲眼见到这些抗日战争的亲历者和抗日将领的后代,我激动万分,肃然起敬。我仿佛再次见到了昨夜居庸关长城梦游时似曾相识的抗战英烈们的幽灵之魂,他们今天或许也拜托这些仍旧健在的老兵们代表他们出席了这次纪念活动,他们曾经并肩战斗在一个民族危亡的时代,曾经一起洒汗流血在一个前线的战壕里,曾经共同浴血奋战在一次次抗日战役里,并最终同甘共苦、齐心协力把日本倭寇赶出了祖国的神圣领土。我这时候显然被灵魂附体,再次成为了六十五年前抗日烽烟中的一名“战地记者”,代表千千万万个默默无闻的抗日将士的不散魂魄出席了今天的抗战胜利六十五周年的座谈会,我知道自己肩负的历史责任重大,我要向这些出席会议的老兵代表们和无法出席会议的抗日英烈们致以最崇高的同胞敬礼!联想到那些抗战牺牲的无名英雄,悲情顿生,我沉浸于其中的悲戚,情绪亦不能自控,不禁怆然涕下。即日,为悼念六十五年前的抗战殉国者,吾特作此祭文,为他们身后长期遭受的政治漠视与历史冷遇鸣冤!也为他们游荡的灵魂寻找一个安宁的归宿之塔,更为他们奏响一首安魂曲,亦释放心中不平之抑郁与同情之恻隐。悲夫!呜乎哀哉。千万无名抗日先烈英雄千古!尚飨。写完祷文,我放下笔墨,舒展胫骨,如释重负,但是,内心悲怆的抑郁情愫依旧壮怀激烈难以平静下来。正当我怀着大悲之心无限缅怀抗日先贤烈士之际,恍惚一刹那,窗外的夜空竟显现出万丈光明:一座高耸入云的抗战烈士塔兀然巍峨出现在了远方社稷坛的正上空,塔基之下,一群佛教徒正在做法事,但见蒲团之上端坐一位高僧,慈眉善目,气宇不凡,手捻佛珠,默默诵经,四周围坐一圈虔诚的僧众,礼仪肃穆,庄严作法,须菩提,炉香乍热,法界蒙薰,祥云浮现,菩萨显身,口吐莲花,大慈大悲,超度战争亡灵,远离颠倒梦想,烈士涅槃转世获重生,享受太平生活之快乐,重获幸福自由之福祉。世间善恶终有报,因果轮回不虚。阿弥陀佛,慈悲为怀,功德无量,善哉!

 

张星水  2010815日 夜初稿于 北京 紫竹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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